由于金融风暴的影响,严重依赖原材料进口,并实现产品出口的国内有色金属行业早已风光不再。在已公布的有色金属上市公司中,三季度业绩下滑幅度在一半以上的企业多达6家以上。
其中,铝业板块利润全面下滑。中铝股份净利润同比减少69.39%,关铝股份为-96.35%,云铝股份归属母公司的净利润同比减少53.7%。此外,驰宏锌锗的净利润同比减少71.42%,贵研铂业为-79.09%,锌业股份亏损近3亿元,净利润同比减少-282.07%。
来自国家权威部门的数据也证实了这一点。10月30日,国家发改委发布工业运行报告显示,前三季度,全国十种有色金属产量1919万吨,同比增长12.8%,增速同比减缓11.6个百分点。其中,电解铝产量1006万吨,增长12.6%,减缓21.6%;氧化铝产量增长21.3%,减缓29.4%;铜、锌产量分别增长13.7%和8.8%,减缓2.4%和10.2%。
“寅吃卯粮是要付出代价的。近年来有的有色金属品种价格畸高,这次寻底,时间会很长,不是寻未来20多年的底,有可能寻50年的底。”11月2日,华北铝业总经理姜世雄在记者电话采访时,打开了话匣子,“我认为这是一次利益再分配,全球经济寻求均衡发展的过程。”
其中,最值得关注的是铜和铝。这两个需求量最大的品种,一个价格跌幅最大,一个已跌破成本价。
云铜的苦日子
铜价在最近不到一个月时间,遭遇雪崩。
9月26日,铜期货收于5.3万元人民币/吨,20多天后,价格缩水为3.3万元人民币/吨。同期伦敦金属交易所(LME)的铜价也由近7000美元/吨跌到4300美元/吨。
“一个星期就跌1万-2万元/吨,铜不像铝,跌得那么突然,好多企业都还没反应过来,一点应对措施都没有。”10月30日,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协会铜部副主任赵波电话里对记者说。
事实上,已有企业在找“被”过冬了。10月下旬,中国第三大铜企——云铜集团的总经理杨超带队,到基层去落实成本,挖潜增效。
“最大的影响就是利润下滑。”云铜集团宣传部部长龚绪春在记者电话采访时说,今年上半年,云铜集团实现了16亿元的利润,年初,中铝入主云铜后提出今年要实现30亿元的利润目标,比去年增长12亿元。现在龚绪春认为很难,“上个月,全年的利润目标已下调为25亿元了。”
云铜集团旗下的云南铜业三季报显示,今年1-9月净利润5.8亿元,比上年同期减少-88.85%。
“利润下滑主要是电解铜。”龚说,除了上述铜价“跳水”厉害外,冶炼厂生产的副产品也大受影响。比如硫酸,去年才300-400元/吨,仅半年的时间,硫酸价格一路翻着跟斗涨,到今年9月前到了天价1700-1800元/吨,然后直线下降。“现在因国内需求减少,硫酸连300元/吨都卖不出去。只要电解铜在生产,硫酸就一直有。”龚很无奈,货堆着,连储存的地方都没有。
副产品钼也让云铜尝到了苦头。年初,钼可以卖到40多万元/吨。如今,云铜有个厂有60万吨的钼,说起来产量也不大,但就是卖不出去。好不容易盼来了买家,但出价低到18万元/吨。云铜只能忍痛脱手——不卖的话,资金链将有麻烦;如果卖,一亏就是300万-400万元。
为止住利润下滑,云铜决定先从铜冶炼厂下手。限产停产,小冶炼厂首当其冲。位于楚雄的滇中冶炼厂正准备停产,新安装的年产10万吨电解铜的艾萨炉一直都不敢开,因为按目前的价格,一开就要损失1亿元。云铜旗下的另一家冶炼厂也要停产,停产期变成工人的培训期。
其次,云铜集团减少对国外铜精矿的进口,以降低冶炼厂的成本。迪庆矿业(羊拉铜矿)董事长尹仕湘告诉记者,10月31日,羊拉铜矿该厂实现了电积铜的生产。利用每年自产的1万吨铜精矿,可以生产200-2500吨铜产品,“自己生产还是有利润的”。
业内人士称,大力利用自产铜精矿来生产铜产品,也许将成为云铜集团减亏增盈,度过严冬最“暖”的一床被子了。据云铜集团有关人士称,去年中铝入主云铜集团时的一大承诺,就是将中铝在秘鲁的铜矿石供应给云铜,但现在完全是中铝在做。外源似乎并不可靠。
因此,能不能度过这场铜业的严冬,对铜精矿自给率不到30%的云铜集团来说,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