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士小传:徐滨士,中国工程院院士,装备再制造技术国防科技重点实验室主任。先后获中国机械工程学会科技成就奖,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1项、二等奖2项,国家科学技术发明奖1项,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6项、二等奖5项,国家发明专利10项。
徐滨士院士的创新事迹,在媒体上曾作过多次报道,他的创新“三级跳”:维修工程——表面工程——再制造工程,已受到国内外的广泛关注。前不久,由他领率的装备再制造国防科技重点实验室被总装荣记集体一等功。
“世界上最难翻越的山,是‘自我’这座山,是由自己的成功经验、成见和传统习惯堆积的山。不断创新的过程,实际是不断自我超越的过程。”徐院士如是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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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徐院士的侃侃而谈,笔者想起两位企业界人士的话。在一次世界顶尖级企业家大会上,有人向比尔·盖茨和可口可乐的老总提出,请用一句话来概括自己的成功经验。两人相对而视,几乎同时说出了同一句话:“不要陷入你自己的范式。”从科技创新到经营者创业,领域不同,工作内容不同,但成功者有着共同的心路。从西方世界到东方世界,社会制度各异,文化观念不同,但时代呼唤产生出时代共识。
上世纪50年代初,徐滨士刚刚从事装备维修专业教学时,还认为这是一项看不到前景的工作。是当时苏联专家一席话使他看到了这项工作的价值。苏军在卫国战争期间,抢修坦克45万辆,当时他们年产坦克只有3万辆,修理坦克是年产量的15倍。徐滨士坚定了在这一领域闯出一条新路的决心。
创造的秘密就在于不满足于现状,不停留于经验,不受限于习惯和传统。上世纪50年代末,徐滨士从国外一本杂志上偶然得到一条简要信息,从中领悟出新技术对维修的重要意义,便大胆探索,成功研制出“振动电弧堆焊设备”,解决了坦克薄壁零件修复难的课题。他带领课题组继续攻关,进而发明“水蒸气保护振动电弧堆焊”技术。上世纪70年代末,他把先进的电刷镀技术作为研究方向,联合多家地方科研院所,共同开发出200多种电刷镀液,涵盖了机械工程诸多方面的需要,使我军维修工程进入高技术时代。
实践中徐滨士发现,装备、零部件的损坏有个共同点,即问题都出在“表面”,腐蚀从表面开始,磨损在表面发生,疲劳损伤由表面向机体延伸……共同点,往往就是理论创新的逻辑起点。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,徐滨士决心建立维修新理论——“表面工程”理论。1987年,在中国机械工程学会和同行专家的支持下,他主持建立了我国第一个表面工程研究所,创办《表面工程》杂志。这时,英国伯明翰大学汤姆·贝尔教授对“表面工程”这一概念也才刚刚提出。
一次,徐滨士从一家媒体上刊登的百十来字的短文中敏锐地捕捉到“再制造”技术的重大应用价值,便结合自己对“表面工程”技术研究与运用的实践,提出了发展我国再制造技术的构想。
“所谓‘再制造’,就是高科技修复产业化”。徐院士告诉笔者,无论是军用装备还是民用车辆,都存在着巨大的资源浪费。实施“再制造工程”,让废品变新品(质量达到或超过新品),形成新的寿命循环,可节能60%,节材70—80%。据美国1996年的统计,再制造工程一年创造了540亿美元的产值,解决了43万人的就业,并大大改善了环境。
在徐院士看来,科学技术不断进步,再制造也要不断创新。现在是把纳米等新材料引入再制造,下一步是运用生物技术、智能技术和自修复机理,研究“智能自修复”,创造出适应信息化战场的“武器装备野战医院”、“前沿数字化再制造平台”、“微机器人控制系统”……75岁的徐院士,正构想着新的突破。